金襴手與古伊萬里——豪華絢爛的出口瓷器

陶瓷歷史 · 6分鐘

Photo: The Cleveland Museum of Art — dish with chrysanthemums and marigolds, Imari ware (Open Access, CC0)

「古伊萬里」是收藏家對江戶時代肥前瓷器的稱呼——那些從伊萬里港裝船出發的瓷器。而作為一種風格,這個詞首先指向一種華麗的作派:「金襴手」——在濃重的青花藍之上,疊加彩繪釉料與奢華的金彩,如同以金線織成的絲綢織錦。

元祿時代的趣味

金襴手興盛於元祿時代(1688—1704年)前後,那時日本的商人階層富足而渴求奢華。在濃烈的染付藍底上,畫師們敷上紅、綠、黃、紫的釉上彩,最後以金收尾——花、鳥、山水與紋章如織錦長袍的紋樣般擠滿器面。在國內,精工的金襴手碗是豪商的高級餐具;在國外,同樣的光輝即將去裝點宮殿。

為隔著大廳也能看見而作

1684年以後,中國瓷器出口全面恢復,伊萬里再度面臨競爭——它的回答是規模與華麗。歐洲的訂單轉向室內裝飾:為瓷器間、壁爐與宮殿牆面而作的大型蓋壺、高瓶與寬闊的大盤,有的壺高逾九十厘米。紋樣的收信人也變了:在中國風的設計之外,出現了無可置疑的日本題材——盛開的櫻花、日本的風景與風俗,為歐洲的眼睛而繪。夏洛滕堡宮的「瓷器間」這樣的房間,展示了這類器物的用途:不是用來吃飯的,而是用來震撼一間屋子的。

華麗的標準

金襴手在中國和歐洲都被模仿;當出口的世紀落幕,這種風格留在了故鄉。它至今仍是有田最具代表性的作派之一——古伊萬里華麗的面孔,今日依然在繪製。當柿右衛門風格以留白低語,金襴手則填滿每一寸並閃耀。兩者都是同一座小鎮,對同一個苛求的世紀作出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