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佐見燒——「kurawanka」碗與庶民的日常
陶瓷歷史 · 6分鐘
圖片:AI 生成照片
有田的瓷器去了宮殿。波佐見的瓷器則去了其他一切地方——農家的廚房、碼頭的食肆、長屋的房間,遍及整個日本。位於有田隔壁大村藩的波佐見町,向它那位著名的鄰居提出了一個不同的問題:不是瓷器能有多美,而是瓷器能抵達多少張餐桌。
一個藩建起一門產業
1599年,大村藩主大村喜前從出兵朝鮮歸來時帶回朝鮮陶工,在波佐見三處築起連房式登窯。數十年間,三股一帶發現了本地瓷石,窯場從陶器轉向瓷器。藩把這門產業當作政策來經營:17世紀60年代設立「皿山役所」,管理生產、守護技藝,把波佐見燒培育成藩的特產。波佐見的瓷器先銷往東南亞市場;當中國瓷器重返市場後,它果斷地轉向了國內。
kurawanka碗
波佐見的答案是「kurawanka碗」:胎體厚實、不易摔碎,以青花飛快地勾出唐草或素樸的花朵,便宜地成千上萬隻賣出。這個名字來自大阪淀川上的小船——船販划近過往船隻,吆喝著「酒kurawanka?餅kurawanka?」(要不要來點?)他們盛食物用的碗,給了這種器物名字。普通人第一次在日常中用上了瓷器——那曾是富人才用得起的材料。江戶時代後期,波佐見的青花瓷產量已居日本第一。
分工之町
波佐見的量產,從來不是一座巨型工廠,而意味著分工:製模的、製坯的、供土的、燒窯的、繪製與貼花的、批發的——整座小鎮都是小小的專家,各自磨煉一門手藝。這套結構延續至今。一座約一萬五千人的小鎮,至今仍承擔著日本日常餐具中相當可觀的份額——約六分之一——它結實的碗,依舊是日本餐桌上安靜的標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