柿右衛門樣式——教會歐洲瓷器的紅
歷史 · 6分鐘
Photo: Gardiner Museum, Toronto — Kakiemon dish, c. 1670 (CC0, via Wikimedia Commons)
看一件柿右衛門,先映入眼簾的是「不在那裡」的東西:大片刻意留下的空白,好讓粟穗下的鵪鶉、梅花的一枝得以呼吸。17世紀70年代,正是這種克制,讓柿右衛門成為歐洲最受追捧的瓷器——也是被模仿最多的瓷器。
日本的第一個紅
這一樣式得名於酒井田柿右衛門。這位有田陶工在1647年之前成功燒成了釉上彩——日本最早的「赤繪」。在本燒之後繪製、再以較低溫度二次燒製固定的彩繪顏料,打開了釉下青花永遠無法提供的色彩世界:鐵紅、綠、黃、土耳其藍,還有金。
濁手——如淘米水般的白
下一代人完善了「濁手」:一種溫潤乳白的胎體,其名讓人聯想到淘米時的渾水。在這樣的底色上,畫工們以不對稱的構圖作畫,讓彩繪的顏色在充裕的空間裡漂浮。經荷蘭東印度公司運往歐洲的柿右衛門瓷器抵達了各國宮廷,被鑲上鎏金銅飾,為君王所收藏。
模仿是最真誠的恭維
痴迷收藏的薩克森強力王奧古斯特於1710年創辦邁森窯,決心自己燒製這樣的瓷器;到1730年左右,邁森已在生產柿右衛門紋樣的精密仿品,歐洲各地的窯場也紛紛跟進——甚至景德鎮也以「景德鎮伊萬里」作出回應。濁手的原始技法在18世紀隨著出口衰退而失傳,1953年由第十二代與第十三代柿右衛門依據家中古文獻復原,如今被列為國家重要無形文化財產加以保護。有田與邁森至今仍是姊妹城市,酒井田家傳至第十五代,仍在有田燒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