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繕——修復並珍藏的美學

生活與保養 · 5分鐘

圖片:AI 生成照片

金繕是日本的修復藝術:把破碎或缺損的陶瓷以大漆(生漆)重新接合,並在接縫處撒上金粉。目的是修復——然而接縫從不被隱藏,它閃耀著,成為器物新的紋樣。破損的歷史不被抹去,正是這一點抉擇,讓金繕有別於普通的修補。

將軍茶碗的傳說

關於它的起源,有一個廣為流傳的故事。15世紀,室町幕府將軍足利義政把一只開裂的中國茶碗送回中國修理,送回來的茶碗卻被粗糙的金屬鋦釘釘合。義政向日本工匠尋求更美的辦法,於是漆與金的修復誕生了。事情是否確切如此並無定論——但一只被鋦釘釘合、綽號「馬蝗絆」的青瓷茶碗確實存在,就收藏在東京國立博物館,江戶時代的記錄將它與義政聯繫在一起。可以確定的是更大的脈絡:金繕隨著茶道的傳播而扎根,到17世紀已被廣泛實踐。

漆,與時間

真正的金繕與「快」毫無關係。碎片以摻入麵粉的漆接合,然後在稱為「室」的潮濕櫃中緩慢固化——數日乃至數週。缺口以漆糊填補,表面打磨平整,最後在接縫的漆上撒上金、銀或鉑粉。甚至可以把另一件器物的碎片嫁接進來,這叫「呼繼」。在茶道世界裡,修復的紋路被親切地稱為「景色」。

選擇不丟棄

如今世界對金繕的著迷,不只源於它的美。拒絕丟棄破損之物——花時間與心思去修復它,連同傷痕一起交到它生命的下一章——在這個一次性消費的時代,讀來像是一種安靜的回答。若有一件心愛的器物磕缺了,在丟棄之前請想起:它的故事還沒有結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