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津燒——岸岳的窯與茶道
陶瓷歷史 · 6分鐘
Photo: Daderot, via Wikimedia Commons — Karatsu ware tea bowl (CC0)
瓷器並非肥前獻給餐桌的第一件禮物。在李參平發現白石之前一代人,岸岳山麓的陶工們已用富含鐵分的陶土燒製陶器——粗糲、掛著灰釉、握在手中溫潤。這就是唐津燒。日本的茶人們如此珍愛它,用一句名言為它排位:「一樂、二萩、三唐津。」
岸岳城下的窯
16世紀80至90年代,如今唐津市一帶的岸岳城主波多氏從朝鮮帶來陶工,在山麓築窯燒造。波多氏深知朝鮮茶碗在堺與京都的茶室中備受珍重,於是按那份品味建窯:日常的壺與盤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茶器。這些岸岳窯,正是唐津燒的搖籃。
傾覆播撒了種子
1593年,在秀吉出兵朝鮮的混亂中,波多氏被改易,窯場失去了庇護者。陶工們散入肥前各地——伊萬里、武雄乃至更遠。其後,出兵本身又為鍋島氏帶來第二批朝鮮陶工,新來者與散落的唐津匠人合流。一座城的傾覆,把技藝播撒到整個藩領,唐津的生產規模反而超過從前。
茶人的唐津
唐津之美,是土與火之美。繪唐津上,鐵褐色匆匆繪出的蘆葦、松樹與小橋,在半透明的灰釉下隱約透出。朝鮮唐津則將白色的稻草灰釉澆淋在深色鐵釉之上,兩色柔和相遇。斑唐津的斑紋如林間漏光。沒有一件是完美的——而這正是關鍵所在:在茶道的侘寂趣味中,一隻被窯火微微燒歪的碗,比一隻毫無瑕疵的碗更動人。20世紀,陶工中里太郎右衛門(第十二代)復興了古唐津,唐津至今仍是茶碗之都。